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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2021的垂直跑道」

 2020過去,疫情居然陪著我們走這了麼久,還一起跨了年,都快變朋友了。

阿蝦的光番晚站久沒用,長了超多spam(擋不住!)已在各地大量散播出去的炸蝦人QR貼紙所連到的這個個人網站,進入首頁就是一個Bug,夭壽⋯⋯這幾天終於有時間重整。

也不管我想不想,2020年就是給我一記大轉折,在這條線以前都一直還在跟現實搏鬥求生存(現在也是啦,哪次不是)。離開上間公司後突然門也不能出、一些好機會也相繼溜走,轉個念回台灣好好充電一下,一待就是四個月。

在台北小房間經歷巨大的的情感解凍,順勢畫了很多自己的東西,也沒想到因此打開了一扇門,喚醒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。

轉到動畫領域大概近八年的時間,不用說精益求精了,僅僅為了吃這碗飯,就把時間都來學習、實作、出國、學語言、找工作、熟悉業界⋯⋯在現實的汪洋中被翻來覆去,喝了不少鹽巴。

這段期間很多事都是「必要」才做的,所以也充滿了「我真的行嗎」「我真的愛自己在做的事嗎」這種迷惘。為了維持熱情找柴添柴,總是累到沒力氣去往前、往後看。

三月時《擔心戰士》得到五千多分享、瞬間粉絲從四百升到八千左右(聽說在過了黃金時期這樣的數字已算不錯),在那之前被各種soul-sucking的工作消磨到都快忘記自己是有能力創作的,突如其來的鼓勵讓我熊熊充滿宇宙神力,想趁火燒得旺,能寫多少故事算多少。

結果不到幾週,數字又歸為平靜,想說過氣的得也太快?到今天,臉書觸及率低到每天不是只看社群專業的朋友貼文,就是被臉書問「要不要幫你炸蝦人這篇打廣告啊?付多少錢,你可以觸及到這個數字的觀眾⋯⋯」真是令人完全夢醒。

在「每五分鐘就需要社會認同」、社群網絡發達的年代,很久以後我才領悟到,「看到別人貼文會影響情緒」常是因為作者和觀者之間的溝通界線變模糊後,整個pool變成齊頭並進的大亂鬥,讓人容易忘記不同帳號的背面藏了多少精力、時間、策略和團隊的差異。

站在同條vertical的跑道上,有時轉頭看旁邊的帳號有1000個讚,我怎麼才10個(還是好心親戚按的),就會重複一次「我好爛」到「不,那只是演算法的騙局」到「但人家作品真的是很有效」最後決定「算了、不要再滑我就不會這麼煩了」,然後又不時把刪掉的臉書app裝回來,這樣的迴圈。

後來漸漸看到蠻多我欣賞的創作者,也分享到同樣的挫敗感,就覺得安心⋯⋯

臉書這個操作利用純創作者(對商業和社群涉獵不多如我)的心理弱點—先對數字上癮,然後打擊信心,再引導購買廣告—來盈利,有時令我惱怒想棄城,但,想到媽媽前幾天也開始用Instagram就覺得,啊⋯⋯南無阿米頭佛。隨緣。

雖然看了《Social Dilemma》之後更暸解社群網路在打什麼如意算盤、以及你想不到的可怕後果,無論如何都免不了要與它共存。無奈之餘,也只能繼續多多學習social media⋯⋯on social media。(恐怖音樂響起)

想提醒各位,即使一篇作品看起來再「簡單」(客戶秒激怒語彙),都絕對花了你想像不到的時間跟精力。為了對抗演算法而不斷快速推出作品,只是更快把自己消耗完而已(命運是決定的、努力沒有用by老高,lol)。後來覺得自己還是照自己的步調就好。

有趣的是,畫了《擔心戰士》後,台灣的出版社找上我,也沒說是要幹什麼,我就帶著炸蝦人的故事去pitch了。

結果這個pitch,大失敗⋯⋯和總編達成共識,最後決定畫「我」,也就是阿蝦這個人的故事。

總編表示:「就是喜歡看你的失敗經驗啦(大心)不要忘記也把你pitch的失敗經驗也畫到後記去喔~呵呵」然後其他兩小時都在跟我分析男人越老臉越寬這件事(以木村拓哉為例)。

回到巴黎後,我也沒接太多別的案子,按部就班的把這本書的草稿完成了。自我探索對話的過程中,一路驚奇,很多我的個性、決定和家庭的影響糾纏在一起。(像是客家血統讓我從小對山懷有好感?)

喝著花草fusion茶、聽著復古歌曲(連比莉姐都來)的多個夜晚,我進到終於能為自己寫點什麼的zone裡,把佈滿塵埃、羞於見人的情緒跟失敗經驗一樣樣沾水、洗淨、潤絲、瀝乾,掛起來檢視。一氣呵成,內心輕鬆無比。

我總算可以好好嘲笑你們然後move on了!Adios!

客觀看了好多遍,真的體會到散文漫畫前輩所說的「當下經驗雖然超慘的,但畫出來只感覺很搞笑」。

畫完兩百頁左右的草稿,也差不多是禁酒的結尾(這故事改天分享),迫不及待和好友線上小酌。結果,期待已久的那口酒,怎麼沒有想像中的驚艷?

這件事讓我想起很多關於喝酒跟朋友party的趣事,決定開始畫《酒徒苦樂部》短篇,很謝謝目前大家給我的迴響,希望你們喜歡啦!(對了,歡迎投稿)

下下週開始,要開始面對全新的關卡。法國人生第二季!雖然感覺又是累積題材的一年,還是希望不要過得太悲慘⋯⋯

心存感激的阿蝦繼續旅程,祝各位新年快樂,口罩戴緊,Stay tuned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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